第11版(文件·报告·回忆录)
专栏：

　　伟绩垂青史精神昭后人
——纪念乌兰夫同志诞辰９０周年
乔石
今年１２月２３日，是乌兰夫同志诞辰９０周年。我们怀着崇敬的心情，纪念这位久经考验的共产主义战士、党和国家优秀的领导人、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和卓越的民族工作领导人。
乌兰夫同志１９０６年生于内蒙古土默特左旗一个蒙古族农民家庭。１９２３年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１９２５年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同年，受党组织派遣去苏联，先后在莫斯科中山大学、东方大学学习和工作。１９２９年返回内蒙古西部开展地下工作。１９３６年领导百灵庙暴动，为我党建立蒙古族抗日武装打下了基础。以后，在蒙旗保安旅、新三师开展军运工作，并于１９３８年应召赴延安向毛泽东同志汇报。１９４１年起在延安从事民族工作。１９４５年在中国共产党第七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旋即返赴内蒙古开展民族自治工作。１９４７年５月１日在乌兰浩特领导成立了内蒙古自治政府，当选为主席。在解放战争中，带领内蒙古军民为辽沈、平津两大战役的胜利作出了重要贡献。解放后，长期担任内蒙古自治区及党和国家的领导工作，历任内蒙古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自治区主席、内蒙古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中央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国务院副总理、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政协副主席、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等重要领导职务。１９５５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乌兰夫同志的一生是伟大的一生。他为我国各族人民的翻身解放、为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百折不挠，鞠躬尽瘁，建立了卓著的功勋。他的崇高精神和优秀品德，是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
一
乌兰夫同志毕生为中华各民族的翻身解放、国家的独立和富强，为实现共产主义理想，矢志不渝，奋斗不息。他在青少年时代就树立了远大志向，在上高等小学时便投入当时的反帝爱国斗争。他在北京蒙藏学校学习期间，结识了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李大钊等人，在他们的教诲下，努力学习马列主义理论，提高思想觉悟，认识到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救中国，只有跟着中国共产党走，才能推翻帝国主义、北洋军阀和封建王公贵族的统治，实现振兴蒙古民族的伟大理想。在以李大钊为首的中共北方区委的领导下，他和许多蒙古族进步青年一起积极参加了轰轰烈烈的大革命斗争。他还和其他同志一起创办《蒙古农民》刊物，向蒙古族群众宣传革命真理，揭露帝国主义、反动军阀的本质和罪行；发动学生举行示威游行，声援“五卅”运动。在斗争中，乌兰夫同志锻炼成为一名中国共产党的早期党员。从此，他高举共产主义旗帜，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不同的斗争环境和不同的战线上，始终抱着坚定的信念和远大的理想，不屈不挠，英勇奋斗。
乌兰夫同志忠诚于党和人民的事业，无论在任何环境下、任何岗位上都坚决地贯彻党的路线和各项方针政策，始终把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和国家的整体利益放在首位，有着极为坚强的党性。１９３５年，中国共产党发表“八一宣言”，提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乌兰夫同志坚决执行党的指示，策动蒙政会蒙旗保安队举行“百灵庙暴动”，打击了蒙古族上层卖国分子，振奋了内蒙古人民的抗日精神。接着，他又正确处理了同傅作义的关系，联合傅作义及其军队进行抗日斗争。１９４７年内蒙古自治政府成立时，正处于解放战争大决战的前夜，面临着巩固政权、消灭匪患、发展生产、安定社会秩序等许多艰巨任务。但是，当党中央决定发动辽沈战役之后，乌兰夫同志和自治政府不顾自己的困难，坚决按照中央和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要求，在人力物力上全力支援前线。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党中央为了带领全国人民渡过难关，决定从内蒙古调出一部分粮食。当时，内蒙古有些地区也缺粮，但乌兰夫同志坚决从大局出发，从哲里木盟调出７亿公斤粮食，支援兄弟省区。为此，《人民日报》曾发表社论，赞扬内蒙古党委的全国一盘棋思想和共产主义风格。也是在这一时期，当得知上海、浙江等地有许多孤儿因缺乏食品，面临疾病和死亡的威胁时，乌兰夫同志毫不迟疑地决定调拨奶粉救急，并向中央表示由内蒙古安排牧民收养这些孤儿。在他精心组织和具体安排下，先后收养了３０００多名孤儿。乌兰夫同志为国分忧、为民解难的这一义举，受到了周总理等中央领导同志的赞扬，在各族人民中传为佳话。
乌兰夫同志在经受磨难时，始终对党忠贞不渝，处处顾全大局。“文化大革命”期间，乌兰夫同志惨遭林彪、“四人帮”两个反革命集团的残酷迫害。但是，他对党对共产主义矢志不移。粉碎“四人帮”后，他不计较个人得失，时时以党和人民的利益为重，事事注意维护党的团结，表现出共产党人的博大胸襟和高风亮节。
乌兰夫同志毕生为民族解放、国家富强和共产主义理想而奋斗，不怕困难，不避艰险，不讲条件，不图私利，几十年如一日，这种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学习和发扬。
二
在长期的革命历程中，乌兰夫同志始终不渝地根据我党关于民族问题的总方针，努力把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与中国实际相结合，为党和国家正确解决民族问题作出了卓越贡献。
我国是统一的多民族国家。我们党对采取什么政策和制度来解决民族问题，经过了长期的探索和实践，逐步明确了实行民族区域自治的方针。乌兰夫同志在延安时期就参加了党的民族政策的研究和民族区域自治的试点工作。抗战胜利后，他坚决贯彻党中央的指示，于１９４５年１０月“单刀赴会”，取消了苏尼特右旗图谋分裂祖国的“内蒙古人民共和国临时政府”，捍卫了祖国的统一。同年１１月，在张家口成立内蒙古自治运动联合会，领导了内蒙古民族自治运动。１９４６年，在承德召开的“四三”会议上，通过艰苦的谈判，取消了当时在东蒙的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和东蒙自治政府，实现了东西蒙的团结统一，把内蒙古各族人民团结在中国共产党民族区域自治的旗帜下，于１９４７年建立了我国第一个省一级的民族自治政府——内蒙古自治政府。内蒙古实行民族区域自治的成功实践，为党和国家将民族区域自治确定为解决我国民族问题的基本制度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建国以后，乌兰夫同志作为党和国家民族工作的重要领导人，为全面制定和贯彻民族政策，巩固和发展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呕心沥血，功绩卓著。
乌兰夫同志认为“不论民主革命还是社会主义革命，都是为了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民族的团结进步，民族区域自治和国家统一的巩固，各族人民生活的改善，都有赖于经济的发展。因此，社会主义时期民族区域自治的基本任务，就是“大力进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他在领导内蒙古工作中，将发展和繁荣内蒙古经济作为首要任务，明确提出“千条万条，要把发展生产放在第一条”，这些提法和小平同志关于我们的民族政策是真正立足于民族平等，着眼于把民族地区发展起来的思想是完全一致的。在内蒙古自治政府成立后，乌兰夫同志就着手恢复工农（牧）业生产，发展经济、改善人民生活。到１９５７年，内蒙古自治区已初步形成了政治稳定、经济发展、文化繁荣的局面，因而被周总理誉为“模范自治区”。从第一个五年计划起，在国家的统一规划下，乌兰夫同志积极领导和支持包头钢铁基地的建设，经过自治区各族人民的努力和全国的大力支援，较快建成了以包钢为基础的工业体系，使内蒙古的经济又大大地向前跨进了一步。
乌兰夫同志在指导民族地区工作时，结合他自己的实践经验，反复强调三条：一是要加强党的领导。少数民族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取得翻身解放的，也只有在党的领导下，坚决执行党的方针政策，才能搞好少数民族地区的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二是要加强全国各民族的团结、民族地区各民族之间的团结以及本民族内部的团结。只有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齐心合力奋斗，才能推动各项事业的发展。三是要培养干部。我们的事业在发展，急需大批德才兼备的干部。少数民族地区要通过各种途径加强干部的培养，要大力兴办各类学校，尤其是高等院校，培养各种具备专业知识的干部，特别是少数民族干部，充实到各条战线上去，发挥骨干作用。乌兰夫同志曾担任第一任中央民族学院院长，为中央民族学院和西北、西南、中南等几个民族学院的创办，为大批德才兼备的少数民族干部的成长，作出了贡献。乌兰夫同志所强调的这几条，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在各少数民族地区的建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文化大革命”使党的民族政策和民族工作受到极大损害。乌兰夫同志恢复工作后，为在民族统战工作中贯彻中央拨乱反正的方针作出了巨大贡献，深受各族人民的拥戴。在总结建国以来民族工作的经验和教训中，乌兰夫同志深感要保证平等、团结、互助的社会主义民族关系不断巩固和发展，不但要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和大力发展民族经济，还必须切实加强社会主义民主法制建设，必须用法制手段保障和促进民族团结进步事业。他受中央委托，具体领导了１９８２年宪法民族部分的修改工作和民族区域自治法的起草制定工作。在起草民族区域自治法的四年中，他亲自主持调查研究，逐条逐句推敲，反复与有关部门商议，先后写了１７稿。宪法民族部分的修改和民族区域自治法的制定，促进了民族地区的经济发展和各民族的团结，为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顺利进行提供了保障，标志着新时期党和国家的民族工作走上了法制化的轨道。
长期以来，我国社会稳定，经济发展，各族人民团结和睦，生活逐步改善。这充分证明党的民族政策是正确的，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是合乎中国国情的。我们缅怀乌兰夫同志，不会忘记他对党的民族工作，对我国各民族的团结和进步做出的巨大贡献。一定要像他那样，牢固地树立马克思主义民族观，坚持把党的民族政策与民族工作的实际相结合，不断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把民族团结进步事业不断推向前进。
三
在长期的革命斗争和建设事业中，乌兰夫同志无论在地方还是在中央担任领导工作，都十分重视坚持党的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的思想路线。
建国初期，对内蒙古地区特别是牧区民主改革问题有很多不同意见，乌兰夫同志从实际出发，认为内蒙古地区的社会发展程度和阶级关系与汉族地区有所不同，尤其在民主革命已经取得成功的地方，更应当妥善地处理这一问题。据此，他决定在牧区实行“不分、不斗、不公开划阶级，牧工牧主两利”的政策，在社会主义改造中采取了“稳宽长”（政策要稳、办法要宽、步骤和时间要长）的方针，对牧主经济采取赎买的办法解决封建剥削问题。实践证明，这样做对于内蒙古地区的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都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关于民族地区民主改革和社会主义改造的进程问题，有些同志主张搞快一点，乌兰夫同志全面、深入研究了民族地区的情况，认为不能急于求成，必须结合实际，稳妥进行。党中央根据内蒙古的经验，对其他民族地区的民主改革和社会主义改造，制定了“慎重稳进”的政策，顺利地引导我国各少数民族逐步走上了社会主义道路。
１９５８年，在搞“大跃进”中，由于提出了不少不切实际的口号，带来了许多问题。当时的内蒙古也搞了“大跃进”，但由于乌兰夫同志在许多事情上坚持实事求是，因而造成的损失比较小。如内蒙古的粮食生产情况就比较好。不但没有从外省调进，而且还调出不少粮食，支援兄弟省区，这在当时非常难能可贵。乌兰夫同志担任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期间，正值全国进行拨乱反正。他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和要求，对错划右派的问题、资本家的定息问题、工商业者的成份问题、被错误没收的房屋问题等，经过调查研究提出了解决的意见，经党中央同意，使这些问题得到妥善解决，群众对此衷心拥护。
乌兰夫同志这种实事求是的精神，是非常值得学习的。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我们都要从实际出发，以实践作为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是极端重要的。邓小平同志曾经指出：“一个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一切从本本出发，思想僵化，迷信盛行，那它就不能前进，它的生机就停止了，就要亡党亡国。”我们过去的一切成绩，都是坚持实事求是的结果；今后，只有继续坚定不移地坚持党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才能把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不断推向前进，获得新的成功。
四
乌兰夫同志有很多优秀品格和高尚道德，值得我们学习。他是一个非常重视学习，具有很高理论修养的人。乌兰夫同志是一位蒙古族农民的儿子，生长在旧中国偏远的地方。投身革命事业后，他十分重视学习，克服种种困难，刻苦钻研马列主义理论，认真学习毛泽东思想，深刻领会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重视调查研究和独立思考，努力把马列主义理论尤其是民族理论同我国的实际结合起来，逐步成为一个为中华各民族解放而奋斗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成为一个以解放全人类为目标和己任的伟大共产主义战士，成为一名党和国家的优秀领导人和卓越的民族工作领导人。乌兰夫同志还是一个注重实践、脚踏实地的人。不管是革命事业顺利发展的时候还是处于低潮和曲折的情况下，不管是党要求他从事地下工作、军队工作、党的工作还是民族工作、统战工作、外事工作，不管是处在重要的领导岗位上，还是个人受到误解乃至遭到打击、迫害的情况下，他都能够毫不计较个人恩怨，而是以党和人民的利益为重，始终坚定不移、信心百倍地工作，几十年如一日，在各项工作中都能勇往直前。乌兰夫同志也是一个密切联系群众，并善于带领群众奋勇前进的人。他一贯以身作则，宽厚待人，关心人民的疾苦，倾听群众的呼声，善于调动群众的积极性，动员和组织各族群众为共同利益而奋斗，受到广大干部群众的热烈拥护和衷心爱戴。乌兰夫同志又是一个善于创造性地开展工作的人。乌兰夫同志长期担任过中央和地方的重要领导职务。他怀着对党和人民事业的忠诚，不谋私利，勇于负责，出色地完成了各项任务。在工作中，他既能努力贯彻党中央和上级的指示，又能从实际出发，勇于创造，在理论上提出新的看法，在实践中提供新的经验。
乌兰夫同志离开我们已经八年了，但他的光辉业绩和崇高精神仍深深地铭刻在各族人民的心间。今天纪念他诞辰９０周年，我们要学习、继承和发扬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好思想、好品德，在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党的基本路线的指引下，在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下，不断开创改革开放、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和中华民族团结进步事业的新局面。